失而複得的一塊拼圖
車子駛進好萊塢,到處車水馬龍,滿街都是人。這可非南加州隨便一個陽光普照的下午。可見大家搖著小旗,橫幅大大張開,同性戀伴侶手牽手、昂首闊步地走,臉上掛著大大的笑。在不知情下,原來我們駛進了「同志驕傲周」大巡游行列。我當時十七歲,心靈軟弱、卻又帶著傲氣的我,給這種場面震懾。「就是這樣,」我當時想:「我就想要這種生活。」
其實當時我已過著女同性戀者的生活,但當目睹此情此景,我感到忽然之間,好像失落的一塊拼圖又再出現。我想,這是多麼理所當然。每個人都那麼快樂、自信、自由,我決心也要過這種日子。於是我開始融入當地同性戀圈子,他們也歡迎我。一切非常順利,我很滿意。
但我愈投入女同性戀者的生活,心靈反覺得愈空虛。我交過不同的男女朋友,出席社交場合,泡同性戀書店和俱樂部;作同志打扮,用同志語氣說話,努力成就心目中的同志樣貌,然而在內心深處,我並不滿足。之前看來多麼美妙豐富的生活方式,原來只是幻象。表面看來,這種生活教人興奮又刺激,但事實上,當中的閑話與自私,其實我在異性戀中也經历過。我接觸到的人,他們總是諸多不滿,常常抑鬱、空虛、焦慮,像我一樣。我以為這能豐富我生命和社交,最終卻只令我更破碎與苦澀。
正當我追逐著女同性戀生活時,神在尋找我。我自小聽過和知道關於神的事,卻沒有和祂建立個人關系。盡管我作過種種壞決定,甚至逃避祂,祂卻一直都在,不斷幫助我,指引、拯救我。雖然當時我看不見,然而祂不斷引我注意,希望傾福於我,修補我那顆破碎的心。因著我某些決定,若要承擔壞結果其實理所當然,然而我今天仍然活著,除了說神給我的生命有個計劃,祂施恩予我之外,再沒有其他解釋。
我的前半生,總覺得沒有人愛我,我是透明的。被拒絕的、深深的痛苦感覺,令我變得憤怒,感到被出賣,不信任人。我立意不要讓任何人-包括神-接近我,以免受傷害,遭拋棄。但這些年來,神一直愛我,忍耐我的悖逆。有時候不知道為甚麼,我竟然打開聖經,並且知道神正對我說話,祂的話重燃我內心盼望。有好幾次,我呼求神幫助,因為我的生命一塌糊塗。雖然祂的嚮應,在方法上或在時間上往往出乎我意料,然而祂總會帶我經過,而且事實證明祂的方法更好。其實我隨時可以將生命交給祂,由祂來看顧,但就算我沒這樣做,祂也從不放棄我。
在破碎又混亂的環境長大,我一頭栽進同性戀圈子里去似乎理所當然。然而回首從前,就發現這全是錯覺。我以為當女同性戀者就能建立地位、安全感、身分,但沒有。當時我所經历的,只是一次又一次情感挫折與失望,因為我很想被接納,所以努力把自己擠進一幅完全不象樣的拼圖,而這並非神的原意。因著祂無比慈愛,祂帶我看見那幅真正的圖畫,乃我在基督里之所屬。現在我已在神國里找著自己的位置,一切安好。
十一年前,同性戀者在宣傳橫幅下昂首闊步,自豪得像個阿兵哥,那場面震懾了我。但現在我走在另一旗幟下-基督愛的旗幟。回顧過去,才發現神為我所作的,原來超過我所想所求。祂比我更了解自己的需要,只要我信靠祂,祂自會供應不斷。祂將我置於一個活潑的信仰群體中;感到焦慮時,祂撫慰我;失敗了,祂原諒我;並賜予希望,讓我可以繼續奮鬥。這位天父,祂說話多麼溫柔,常常提醒我,教我知道祂愛,也教我喜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