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多年前曾參加一個講座,內容是:「默觀」。當時對我而言,這是一個完全陌生的題目,只是因為我聽過一個人物的名字:盧雲,因此,就去參加了這三堂的講座。
其中一晚的講座,我印象特別深刻,至今仍未可忘記。當晚介紹的一位靈修大師,是與盧雲亦師亦友的關係;梅頓 (Thomas Merton)。而令我更吸引及對梅頓更有興趣去了解並認識的,是當 晚一位講者對梅頓的一番說話。那位講者,談吐溫文儒雅,道出他對梅頓「默觀」的領會及經驗。 後來,約數年後,我從一本雜誌中,找到他的一篇文章:「美學、梅頓與默觀禱告」。內容不單包含了當晚一部份的分享,更全面談及講者的領 悟及分享。

回想講者的分享及讀畢他的文章,對我而言, 最深刻的一個名詞:「途人心態」,它代表的是 甚麼呢?隨意?漠不關心?路人甲?公式?或 是你可以找到更多不同有關的形容詞。我們對信仰 的心態是如何呢?對靈修的態度又是如何呢?
登山觀日者與途人的心態
講者首先提出一種是:「登山觀日的心態」, 曾在香港登上鳳凰山,或是前往台灣阿里山,或 是在埃及西奈山看日出者,均可以理解及領會, 那一份刻意、期待及欣喜的心情。
「審美如默觀,會產生心靈的轉化。正如 去鳳凰山看日出,你付出了整夜攀山的勞 苦,在山上漆黑時分一直守候,捱更抵夜, 冒着寒冷,等待觀看天色吐白。人人屏神 靜氣,看那晨光第一線迸射的情境,引發 出內心的激情喝采。好戲繼續,天色由灰 暗變成魚肚白色,深紅的旭日如蛋黃徐徐 上升,捲天際灑成一片金黃,美得叫人目 瞪口呆。燦爛的陽光繼續驅趕餘下的灰暗, 直到所有地域都覆蓋於太陽的光和熱。」 (何傑:《美學、梅頓與默觀禱告》(靈深 一席談,第四期),頁十一)
講者提出的一種,能駐足、細察,並享受對話 的「默觀禱告」。 途人心態的禱告:「不停頓、不思索、不 感受,念念有詞,卻心無所屬。」
駐足拍攝者與途人的心態
講者接着提出另一種的心態是:「駐足拍 攝的心 態」,曾有如此的一個報導:導演張藝謀在拍攝「英雄」一戲,要求十分高。
「拍這段戲拍得很辛苦,銀幕上播這些武 打鏡頭只有短短的幾分鐘,而拍它們則花 了五六天時間,張藝謀在這段戲中提出了一種新穎的拍攝方法,遠景與近景想結合,去掉中景。所以,要不就在湖面上飛,要不突然切入到細節上去,通過一個很小的東西來表現武者高超的技藝。這樣一來,細緻的部分就要求做得很完美,增加了拍攝的難度。其次,是等時間等得辛苦。在九寨溝湖面上拍兩個高手對決時,為了求得完美,要求湖面上的水波平如鏡,但是湖 上的水非常奇怪,在十一點鐘的時候就會有微波,到了一點的時候才會恢復平靜。所以只能利用早上九點到十一點,一點到四點的時間拍攝。除此之外,有時為了等一束適合畫面的光線,又要等兩三個小時。」
途人心態的拍攝又如何呢?今天都是人手一機,數碼的拍攝,好一點的是以幾十張來補捉一個較完美的鏡頭;隨意一點的,是拍下表面的鏡頭即可。現代人希望呈現的是:「到此一遊」的 心境。不少旅遊者的心態是:能在最少的時間, 去最多的地方。我曾聽聞一事,在「面書」上放 上的照片,是希望讓別人知道:「我擁有多少, 吃了多少,到了多少地方,一種比較的心態。」
「若我知道是甚麼在我腦海中留下深刻的構圖印象,我才知道拍出來的相片會給人怎樣的視覺印象。而獲得這些答案,我們就要超越途人心態的第一印象,作出更仔細的觀察和發現。我們禱告、讀經、默觀,也許要超越途人心態,才能有更豐富的發現和收穫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