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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死教育造就天作之合 伍桂麟、莫泳怡

談論死亡,總讓人不期然會退避三舍。本着避諱的心,為殯儀相關的職業加添了不少神秘的黑紗。然而香港中文大學生物醫學學院防腐師伍桂麟(Pasu)構思及推廣「無言老師」遺體捐贈計劃,配合生死教育向公眾推廣,將死亡放上陽光下,掃走死亡的陰森避諱,讓公眾能學習淡然面對。上帝更為他安排一個契合的人生伴侶——莫泳怡(Winnie),讓她扮演着幫助者的角色,跟着上帝及丈夫的帶領,與Pasu各展所長,讓死亡不再黑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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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-04-04 - 2939觀看次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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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死教育造就天作之合 伍桂麟、莫泳怡


談論死亡,總讓人不期然會退避三舍。本着避諱的心,為殯儀相關的職業加添了不少神秘的黑紗。然而香港中文大學生物醫學學院防腐師伍桂麟(Pasu)構思及推廣「無言老師」遺體捐贈計劃,配合生死教育向公眾推廣,將死亡放上陽光下,掃走死亡的陰森避諱,讓公眾能學習淡然面對。上帝更為他安排一個契合的人生伴侶——莫泳怡(Winnie),讓她扮演着幫助者的角色,跟着上帝及丈夫的帶領,與Pasu各展所長,讓死亡不再黑暗。

未踏足殯儀行業之前,早於中學時期成為基督徒的Pasu對繪畫有濃厚興趣,一直修讀與藝術相關的科目,畢業後也順理成章地成為了平面設計師。藝術人生與殯儀行業實難劃上等號,可是當Pasu成為了自由工作者,平日除了接洽平面設計的工作外,也會做其他兼職幫補收入,因而就在親人的介紹下踏入了殯儀行業,接觸處理遺體的工作,為日後成為遺體防腐師打下基礎。

重新校正人生方向

「那時是抱着學多一門技藝的心態跟師傅學習,一般需要兩年的時間才學滿師,並沒有任何證書或考試需要考取。我在殯儀館工作時並非單純只處理防腐的工作,也需要進行遺體修復容貌的工序。」面對因意外離世的遺體,遺容可能與在生時有很大分別,Pasu會運用自身的藝術底子,向家屬取先人的相片作參考,盡力修復容貌,讓家屬瞻仰遺容時心情可以釋懷一點。

平面設計及殯儀工作兩邊走了五年的時間,Pasu最後在2010年重新定位,以遺體防腐師成為發展方向。「我是有少許藝術家性格的,深明當興趣與工作一旦掛勾,會相當糟糕。我不希望自己從小到大的興趣因工作而麻木,所以我寧願保留我對繪畫的興趣。適逢中大急聘遺體防腐師,已有五年工作經驗的我便成功獲聘。」

本來中大有兩位資深的遺體防腐師,卻先後離世,Pasu在裏面工作不久便成為了唯一的防腐師,讓Pasu可嘗試進行改革。「未進大學之前,我從殯儀館的工作發現香港殯儀業其實相當落後,可是那時我只是二十多歲的小伙子,並未能作出任何改變,唯有修讀生死教育的課程來裝備自己。」再加上Pasu對殯儀工序的認識,以及做設計師時所學過的市場推廣的概想,沒想到這些因素助他想出了「無言老師」的計劃。

無言背後的意義

「無言老師」為2011年香港中文大學所推行的遺體捐贈計劃,Pasu坦言推行計劃初時並沒太大信心,所以只向醫護人員及社工推廣,從他們給予的意見改善計劃上的不足,所以在推行一年後才正式向公眾推廣及接受傳媒訪問。「我們要向市民釋除他們疑慮,才能讓他們對我們有信心,放心將自己或家屬的遺體交給我們。」Pasu積極向社區作推廣,亦有安排講座及參觀,讓市民可對計劃的運作一目了然。加上曾接受電視專訪及配合情境劇推廣,讓本來大學一年只收到約兩具遺體,2014年時一年已收到84具遺體;登記人由2011年只有11人,2014年時已增至近3,000人。

推廣計劃時Pasu也曾受不少周遭的懷疑到底計劃會否成功。他認為旁人的疑慮大多是源於因從沒有人做過,所以便會主觀地認為做不到。但當Pasu參加黃民牧師所舉辦的生死教育交流團,見識過台灣的殯儀業及生死教育的發展,明白當地也是用了很多人力物力建立,與當地分享中國傳統觀念的香港,其實也有相當高的潛質可發展。

「無言老師」計劃旨在讓公眾了解遺體捐贈的意義,願意在離世後捐獻身驅教導學生人體結構,以及發展及改良手術技術,從而提升手術在病人身上的成功率安全性。「其實,『無言老師』同時本着另一個宗旨,以『尊重』、『人性化』及『社會責任』三個理念來灌輸給學生及公眾『無言老師』的意義。」未有『無言老師』計劃之前,Pasu指以往公眾即使致電大學表示想捐贈遺體,處理的人員只想知道對方捐贈遺體與否,並不會付出太多關心,所以時常給公眾覺得大學處事較實際、缺乏感情。

放下執着 淡然面對

處理不同登記時,Pasu也遇過不少印象深刻的例子,讓他明白推行「無言老師」時,關心一定不可或缺,必要時他更要扮演社工的角色,去開解登記者。「我曾收過一名登記者的來電,他跟我說:『我已經預備好成為「無言老師」了。』他口中所謂的預備好,其實是指想以自殺來捐贈遺體。」Pasu深入地明白他的背後的原因,從而開解他們的心結。「有時病人不是怕死亡,而是他們可能是怕痛苦而厭世或是怕擔心家人照顧自己的壓力,寧願離世。」

入行十年,至少已為超過1,000具遺體進行防腐,當中不乏社會知名人士。然而讓他留下深刻記憶是年紀最小的「無言老師」——天生沒有頭蓋骨、出生10小時便離世的瑋恆。「我在幫瑋恆進行防腐時,無法從他的角度想像他到底是否因身體缺陷而感到痛楚。但我思量到瑋恆父母堅持誕下瑋恆,背後經歷過幾多的掙扎。當瑋恆出生時相關報道刊登,不少網民指責他的父母。有見及此,我將相關報道告訴給學生們。」瑋恆的遺體會用作標本,而非教學用途,因為絕大部分準父母一發現胎兒沒頭蓋骨便選擇人工流產,讓孩子順利出生的少之又少。學生們自發地寫下心意的字句贈予瑋恆的父母,以表達感謝與安慰。「213位同學的心意咭就在瑋恆父母出席『無言老師』講座後送出,由此可見他們從『無言老師』身上學到的不止解剖學識,更是對待他人的同理心,這會為他們將來行醫時多一份情感去對待病人。」

 (節錄自《天使心》2015年8月號使命人生「生死教育造就天作之合 伍桂麟、莫泳怡」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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